5月28日,初夏的味道甚浓,炽热的阳光下弥漫着淡淡的麦香,温暖而不张扬。
来到河北省平山县,不能不去一个地方——里庄。
小小里庄,是我们新闻工作者共同敬仰的地方。63年前,原《晋察冀日报》和晋冀鲁豫解放区《人民日报》的100多位工作人员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这里,创办了新的《人民日报》。这个“中国第一大报”的诞生,在中国新闻史上划下了重要的一笔。
在午后初感炎热的阳光里,我们红色中国行记者一行两人在平山县平山镇宣传委员王爱军的陪同下,探访里庄,把时光拉回到报社初创时的激情岁月,重访《人民日报》度过的美好童年地。
在炮火中诞生的《人民日报》
沿着建设中的颠簸黄泥路,和着飞扬的尘土,我们的汽车穿过一片片绿油油的小麦地,远远的,一块“人民日报诞生地里庄”的标语印入眼帘。再走近看,却发现是一个建设中的大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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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我们正在恢复人民日报社旧址,现在正在日夜施工。”里庄村村委会主任李命来告诉记者,如今的里庄,与《人民日报》有过亲密接触的老人已经找不到了,但关于《人民日报》的一些故事还在流传。在他的讲述中,再结合我们查找的一些史料,《人民日报》成立前后的场景在我们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随着石家庄的胜利解放,晋察冀中央局和晋冀鲁豫中央局于1948年5月20日合并,成立了统一领导华北地区的华北局。同时中央还决定:将晋察冀解放区的《晋察冀日报》和晋冀鲁豫解放区的《人民日报》合并,作为中共中央华北局的机关报,名字仍叫《人民日报》,名分上虽然是华北局报纸,但中央发布的一些公告性新闻、指导性文章都直接送《人民日报》发表。
1948年6月15日,在平山县城南2公里的里庄,新的《人民日报》诞生了,全报社100多人,每天出版对开四版一大张。毛泽东亲自为新的《人民日报》题写了报头。
这时的石家庄虽然已经解放,但依然没有脱离战争的阴影。1948年10月下旬,战争阴云重又笼罩在解放后的石家庄上空,刚刚诞生的人民日报社面临着新的考验。“美国的‘黑寡妇’飞机经常飞到头顶,我们也都很紧张,准备转移。那时候,白天就到地里去工作,很多稿子都是在地垄上完成的,晚上回来再交给印刷厂。”原《中国社会科学》副总编、在新《人民日报》担任头版编辑的何燕凌在2007年接受《石家庄日报》采访时如是说。
一纸吓退十万敌兵
对于宣传,毛泽东既是倡导者,也是实践者。他早年曾经说过,“共产党是要左手拿传单、右手拿枪弹才可以打倒敌人的。”而在《人民日报》更是流传着这样一个“一纸吓退十万敌兵”的故事。
1948年8月,国民党华北“剿总”总司令傅作义大军从北平、保定出发南进,扬言要夺回早巳解放了的石家庄,袭击党中央和解放军总部所在地西柏坡。石家庄当时兵力空虚,面对蒋介石、傅作义的偷袭阴谋,毛泽东导演了一出“空城计” 。与诸葛亮不同的是,他一不用老军扫街,二不用在城楼抚琴,只是在新华社、《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条消息“傅作义准备突袭石家庄”,还命令电台全文广播。后来又一连挥笔写下了《华北各首长号召保石沿线人民准备迎击蒋傅军进扰》、《蒋傅军已进至保定以南之方顺桥》、《评蒋傅军梦想偷袭石家庄》,将敌人的阴谋剖析得一清二楚。
这些接连播发的新闻对敌人起到了巨大的心理震慑作用,让他们不敢贸然南进,傅作义得知阴谋暴露后,急令撤军。不久,连保定驻军也撤回了北平。
而那个时期,所谓的“新华社记者”常常就是毛泽东,他被大家私下里公认为是“新华社最出色的记者”。仅在三大战役期间,他就为新华社、《人民日报》撰写和修改的评论、述评、广播稿和消息等作品多达17篇。其中不少成为新闻经典作品,如《中原我军解放南阳》等。
红色情结永不移
起重机不停地伸缩着巨臂,推土机马达隆隆到处奔走,上百名工人脖挂毛巾、高挽袖子,有的相互合作传递砖头,有的推着小车健步如飞……人民日报社旧址修复现场一派忙碌。
据随行的王爱军介绍,为丰富“大西柏坡”红色旅游,同时迎接建党90周年,河北省平山县计划修缮包括人民日报社在内的34处革命旧址等建设工程。其中人民日报社旧址修复工作于今年4月份正式启动, 6月15日之前完工, 确保7月1日正式开放。
“目前旧址上保存下来的有四个院落,分别是人民日报社第一任总编邓拓旧居、第一任社长张磐石旧居、李庄旧居和印刷车间职工宿舍。其中只有邓拓旧居是原汁原味的老房子,其他三处旧居都是村民们后来照原样恢复的。”王爱军告诉记者,“此次修复在这四个院落基础上进行搬迁整合,展示《人民日报》当年的艰苦创业史。”
1948年,历史选择了里庄。从此,这个小小的村庄对《人民日报》深情的爱,从未远离。
据记载,听说报社要在此落脚,里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高高兴兴地腾出房子,迎接这100多人。李庄曾在一篇回忆文章中这样写道:“一户贫农在‘土改’中分到好一点的房子,拣大的一间做了结婚新房,《晋察冀日报》来了,主人把新房移到了较差的一间;华北《人民日报》创建了,主人坚持把新房移到了更差的一间。
63年前,里庄人把自己最好的房子让给了报社,63年后,当报社旧址修复需要重新征地时,里庄人民义无反顾地让出了自己的土地。据王爱军介绍,这次旧址修复中,需要征地11亩土地涉及到该村24户村民。原以为会遇到一些阻力,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次征地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
正在施工现场看护工地的该村村委会主任李命来证实了王爱军的话。他告诉记者,他们村于1980年全部搬到了附近的新村,但是周边都还有房子和宅基地,此次征地,全村村民没有半点意见,全力支持报社旧址修复工作。

